“可你還是帶著它。”你不緊不慢指正，到有趣地勾起嘴角，“既然不再讀，為何要留著它呢？如果真的已經放過去，應該把它丟掉才對吧。”

        “是，我喜你。”

        “為什么？”你好奇追問。

        黑暗中傳來一陣窸窣，沙發上的人因驚訝坐了起來。

，但次見面又難說是什么時候了，果然還是稍微主動比較好。

        你也從床上支起，隔空望著他，忍不住笑聲，那笑意清而真誠：“我有沒有可能喜上你，應該由我自己來決定，不是嗎？”

        “喜自說自話給我制造麻煩的家伙到底是誰啊？”你冷哼一聲，床赤腳踩上地毯，摸著黑一步步靠近沙發，步伐輕緩而定。

        “看到什么？”他像仍無所覺地問。

        空氣像是靜止了一瞬，隨后傳來一聲近乎無力的輕笑。

        沙發上響起一陣輕微的動靜，像是他翻了個。不久后，那醉意未減的溫和嗓音傳你的耳朵：“帶著呢。”

        阿路亞星的夜晚沒有月亮，只有星光透過澄凈的窗玻璃灑房間，忽明忽滅的幽微光線，勾勒沙發上那個正低著的影。伊東溫如玉的俊秀面容半隱在陰影中，柔順垂落在額前的發絲掩不住那雙漂亮綠眸中的波瀾起伏。

        “吶，伊東。”一片安寧的靜謐中，你突然開喚他，“你還帶著《葉隱》嗎？”

        他的聲音哽咽泛著苦澀，好似在黑暗中積攢已久的緒終于找到一個，卻又被他自己行壓制住。矛盾與掙扎間，滿是小心翼翼的自嘲與克制，令你心中莫名升起一陣酸楚。

        “還在讀它嗎？”你偏望向黑暗中他的方向，狀似隨意地探尋著問。

        “……你看到了啊。”他氣重復，右手背抵上額，睜望向昏暗的天花板，頓醉意消退。

        “那是一本……讓我持過許多事的書，但后來我發現，那種持會傷害很多人。”他釋然向你剖白，深深嘆息著說，“執念太深，未必是件好事。”

        問話被截在半空，你啞然張了張嘴，沒想到平日總是遮遮掩掩的他，此刻竟變得如此直率。

        “你啊，真是……”伊東緩緩垂，終于像是敗陣來，釋然嘆，“總是這樣讓人措手不及。”

        待你走到他面前停駐，他抬起，望著你浮一

        “你還是和那時一樣，總想著自作主張把我給推得遠遠的。”你搖嘆氣，柔和的語調直戳他的心理防線，“好不容易尋回重要之，卻又一個人留在列車上自尋死路。終于肯承認心意，卻又后退一步與我保持距離……鴨太郎，在決定這些之前，你為什么不問問我的真實想法呢？”

        他沉默思索一番后，壓低聲有些悶悶地答：“不讀了。”

        你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沉片刻后，坦誠向他揭事實：“伊東，其實我看到了哦。”

        畢竟看他在任務中是那樣無畏擋在前拼死相護，如果還要假裝視而不見，未免太過鐵石心。

        “嗯，抱歉這么久才告訴你。”你翻面朝沙發，微微一笑，想要直接向他拋那個雙方都已心知肚明的問題，“所以——”

        你沒有立即回應，而是靜靜聽他繼續說：“然而我也知……這份是不可碰的禁忌。枝川，如果沒有你，伊東鴨太郎在那時早就已經死了。我不是你應該喜的人，也不是能站在你邊的人，所以對不起。”

        黑暗中，他的吐息變得稍顯急促，答復里是掩飾不住的僵：“……習慣罷了。”

        不再有任何拐彎抹角，反而透著一份難得的平靜，這句誠懇的告白如同一清風拂過，翩然掀開他過去一直在竭力隱藏的心境。

        “你剛剛叫我什么？”伊東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枝川，難你……？”

        “有一次去醫院探望你，恰好遇上你檢查不在，然后我就在床邊看到了……你翻到‘忍戀’那一頁。”你淡然敘述著，當說完這句話時，仿佛能聽見那邊的呼猛然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