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劍刺自己的左，將四人意識地邁步看在里，青年輕笑一聲，張開手望向天空，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的疲憊。

        景元意識往前邁了一步：“……珞哥。”

        一個月后，倏忽之亂爆發。

        “哎呀，看我目睹了什么。”

        景元垂不去看，丹恒也別過，聽著后刀劍碰撞的聲音。

        鱗淵境。

        【丹恒：？】

        昔日的兩位同伴，如今卻到了兵刃相向的地步。

        “原來如此，阿鏡、小應星。”他快地拍手，“你們也墮這不死不滅的深淵中了。”

        丹恒神復雜地望著他，青年回憶的姿態：“我碰到你的新伙伴了哦，他被嚇到的樣還可的。”

        青年放開刃的胳膊走到四人中央，他喚殘劍，脖頸金紅的圖案閃著詭異的光。

        那個男人，那個在丹楓記憶中無比重要的、又令他沉溺于哀痛中的男人。

        陰時僅存的記憶只有無盡的恐懼憤怒與悔恨，他悔恨自己為什么還活著，清醒時又只是望著宇宙發呆。

        倏忽死亡、白珩死亡，然后便是飲月之亂，孽龍世。

        “你還回來作甚？”鏡開問。

        在陰還未爆發之前，被十王司帶走，或許會成為判官的一員，又或許被關在某個地方。

        其余兩人的視線也跟著落在他上，丹恒張了張嘴，他不知該如何說。

        但是，命運似乎從來不會眷顧他，被倏忽蠱惑的一些藥王秘傳成員溜丹鼎司，迫他吃了誘發陰的丹藥。

        “唔，你上有倏忽的氣息，和我一樣呢，小應星。”本不給刃反應的機會，青年挽住他的胳膊，用手指了指自己脖頸左側的圖案。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所有人意識停動作看去，束起尾的青年站在一旁，瞇看向他們。

        彼時的他在一個豐饒民的領地里屠殺，被敵人砍腦袋也會再次生長，隨著屠殺的越多，他成了豐饒民中的怪。

        【穹：我沒事，但是他好像……來找你們了。】

        你就應該離這里遠遠的，離我們遠遠的，不要再摻和仙舟的一切了，懊悔的緒占據她的大腦。

        “他真是個壞家伙，是吧。”

        “哈，小景元。”青年沖他招手，“不對，你現在是將軍了呢。”

        后來啊，他想在理智全無前回到故鄉。

        “罷了。”鏡移開視線，“…這樣，人便到齊了。沒想到闊別數百年后，「云上五驍」還能再度聚首。”

        【丹恒：遠離他！不要被他近！】

        后來，他給自己安了個巡海游俠的名在宇宙里晃悠，時不時撿小孩玩，要是小孩誤歧途，他會用劍引導他們回歸正常的終局。

        只不過……

        隨著時間推移，他在羅浮結識了諸多好友，那是他一生中最為樂的日，是他記憶中最好的記憶，他希望一切停留在此刻，直到他的死亡――即便他無法擁有真正的死亡。

        只不過一切都是人非，故鄉貌似再無他的容之了。

        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負的詛咒，也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再也無法提起劍。

        “真好啊，這我不再是孤一人了。”

        他的命運，自被倏忽親吻過脖頸后，就已經注定。

        幼時僥幸從倏忽手中存活，卻也被豐饒的力量寄生，所以騰驍將軍會將他帶在邊，帶去仙舟羅浮。

        收到消息后丹恒一直蹙眉，彥卿剛剛把羅剎帶走，現在這里只剩他們四人。

        “哦哦，還有飲月！嗯不對，你轉生了啊……開拓的旅行好玩嗎？”

        他的腳步輕快，一秒就現在鏡邊，如舊時一樣親昵地貼在她側。

        “死在故鄉。”

        “早知有這樣的一天，還不如在蒼城罹難時死在他的手里。”青年嘆氣，尾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又或者……”

        鏡沉默不語，刃將劍背在后，警惕地望著他。

        －－

        與青梅鏡再次相遇是在戰場后方的醫院里，彼時鏡已經開始上戰場，她受傷是由阿珞親自包扎理，他們貼在一起，像兩只孤獨的小獸。

        曾經在蒼城有著劍術天才之名的他，經歷蒼城罹難后，選擇了與劍毫不相關的醫術。

        “為了，殺了你們啊。”

【丹恒：在仙舟理一些事。】

        安穩的未來被一只手無打亂，墮陰的他殺死了在場所有藥王秘傳的人，理智全無，而后又被昔日好友控制住，交給了由藥王秘傳扮演的十王司判官，最終被帶離了仙舟。

        “怎么飲月，有急事？”鏡轉望向他。

        一刻鐘后，鏡回憶完往昔，在景元帶著鏡離開之際，刃攔住了鏡，索要那份報酬，鏡欣然應允。

        【穹：你認不認識一個白長發，左側脖頸有紋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