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載著他們勻速上升，他卻突然發一聲冷笑，抬手掐住了顧雙習的脖頸。

        “我運氣真好，有你這樣一位善解人意的未婚妻！”邊察緊緊盯住她，近似咬牙切齒，“別人都是費盡心思地想當皇后，到了你上，我都把這個位置捧到你面前了，你還能毫不猶豫地拒絕、甚至自愿我的地人！你對誰都這樣自輕自賤嗎？”

        “當然，如果您的那位皇后對我頗有微詞，那就權看您如何理了……您也可以在結婚以前，就與她約定好，不要涉與我相關的任何事宜?！?/p>

        二人走去電梯間。等電梯的間隙，邊察忽然：“雙習，我不會看不到你的?！?/p>

        他停頓，轉觀察她的表：“你不想嫁給我嗎？”

        “您可以娶一位門當對的貴女，既有利于鞏固您的統治，又能恰當完地履行皇后的義務……她懂禮貌、識大，絕對與您相，足以成為您的左膀右臂。這才是合適的皇后人選?！?/p>

        顧雙習眨眨，轉同邊察對上視線：“至于我。如您所說，可以把我藏起來，使我成為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秘密……為皇帝，在家中豢養一只小，恐怕不會有人有怨言。”

        顧雙習沒預料到他驟然發難，被掐住脖時卻也不算太驚慌，只是睜著一雙，靜靜地看著邊察。

        “不是我故意激怒您，而是您自己……”顧雙習輕聲，“是您自己不愿聽實話?！?/p>

        顧雙習回以微笑，輕聲細語：“我看未必。那時的您那樣忙碌，在學校里來去匆匆，恐怕沒有太多閑心關注到我。畢竟我普通、不起，是學生里最不眾的那一個。”

        她微笑，抬起來看他：“那以后我們起爭執的時候，您也要像剛才那樣掐住我的脖、試圖殺死我嗎？”

        顧雙習微笑，不談自己的想法：“我是在為您考慮。您想把我藏起來、想一人獨享我的光亮，那就不要讓我皇后?！?/p>

        “對不起，雙習，剛剛是我失控了?！彼f，“但你也不好，你不該說那些話……說那些話來氣我。”

        電梯“?！钡匾宦?，轎廂門緩緩打開。

        邊察亦不能真對她死手，最初的憤怒過后，理智立刻占據了地。他松了手，轉而緊抱住她，一手控住她的肩膀，一手尋去同她十指相扣。

。一樓大堂里設有榮譽校友墻，邊察牽著顧雙習走過去，找到了他的照片。作為皇帝，也許是本學院建院以來最有名的學生，邊察的照片理所應當地位居首位。

        顧雙習咳了幾聲，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沒有氣您。我只是在真誠地給建議。”她依舊異常平靜，“我不適合皇后。我既不能為您提供政治收益，又不能您的左膀右臂，您的皇后之位值得給更好、更優秀的人?！?/p>

        她兀自神，邊察卻忽然彎腰，親昵地了她的臉頰肉。

        “可您卻想娶我為妻。成為您的皇后，意味著我必將在更多人面前臉、履行我的職責?！鳖欕p習，“那樣不就與您的想法背而馳了嗎？我的光輝――將照耀到更多人?！?/p>

        邊察沒有說話，牽著顧雙習走去，了他要去的樓層的鈕。

        她握住邊察的手，指尖輕輕撫摸著他指的戒指：“……我們只有在現在相遇，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p>

        仿佛被她的目光刺痛，邊察挪開了視線：“……是你故意激怒我。以后不要再這種危險的事。”

        拍那張照片時，他還未滿十八歲，一張臉稚氣未脫，但已能看沉穩與鎮靜底。顧雙習想：也許不表的人的確老得慢，至少她覺得，十八歲的邊察與三十歲的邊察，外表上差異并不大。

        他握緊她的手，把她拽得離他更近一些：“不論何時何地，你在我中，永遠都是最閃耀、最特別的存在。正因你總是那樣閃亮而又遙遠，我才想要把你這顆星星藏起來，不讓你的光輝照耀到除我以外的其他人?！?/p>

        他手指越收越緊，虎正抵在她的甲狀骨上，顧雙習漸漸不能呼，面上卻依然保持著冷靜，一意孤行地與邊察對視。

        “如果我上學時就遇見你，那該有多好?！边叢煺f，“那樣我們年齡相仿，想必會有更多共同語言，你也會更愿意向我敞開心扉……人總是貪戀青的，十八歲的邊察與三十歲的邊察，你肯定會更喜前者?！?/p>

        至多是前者稍顯稚，后者則更為陰沉。

        “但我恰好是一個不太聽建議的人，即便是你提來的?！边叢爝o了她的肩膀，在“折磨她”與“溺她”之間，無可奈何地選擇了后者，“我的皇后只會是你，這是不可能改變的決定。我希望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我們生兒育女、白偕老，別的什么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