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血債血償

        蘇影在別墅辦公區待了一整夜，被帶回基地的衛笙寒也在角落里坐了一整夜。男人耷拉著腦袋，額tou抵在手臂上，倒是還記得蘇影的一dian潔癖，已換xia那shen沾滿喪尸臟血的夾克，穿著gan1凈的襯衣，披著一件自己的舊風衣。

        東方的天際泛起一線魚肚白，蘇影站起shen活動筋骨，來到飄窗前dian燃一gen香煙。細長的煙霧呈直線逸chu窗外，一直飄向破曉時無風的夜空。

        這兒曾是城中寸土寸金的別墅區，蓋因原主人們早就不知死在那個犄角旮旯，如今被挪來充作公用也無人不服。綠化帶和林蔭dao都被清理成街dao，外圍草草建了一些平房，供士兵和有官職的普通人居住。

        街dao上已經有chu來打shui或zuo任務的普通民眾，值晚班的異能者也收工歸家，接班的軍人背著槍，檢查手槍是否都裝滿了zi彈，然后關上彈夾，把手槍別在腰帶里面。

        蘇影所在的別墅曾是和顧瑾、衛笙寒、顧瑜共同居住的地方，顧瑜回歸，另外兩人的房間蘇影也分毫未動，僅因無人打掃落了些灰塵，但在非常時期，誰都不會在意這些。

        Beta沒有去他自己的房間休息，聽見蘇影的動靜，受到驚嚇一樣呆呆站起，茫然不知所措的目光跟隨著她，瞳孔略微失焦。

        衛笙寒好像真的被她cao2壞了。蘇影漫不經心地想，yan看他挪到茶柜前倒了杯咖啡，討好地端過來。re氣騰騰的白霧在兩人之間隔chu一dao屏障，讓男人鋒利的眉yan看不分明，只余溫順的模糊。

        灰暗的微光呈三菱形照jin房間，衛笙寒沉默著，蘇影靠近他，一只手接過咖啡，夾著煙的手想捋平領kou，不慎將煙灰落到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背。

        男人肉yan可見地打了個哆嗦，hou結隨著吞咽koushui而上xia移動，yan睛瞥向蘇影，右手尷尬地平舉在xiong前一動不動，就像這dian煙灰會要了他的命似的。蘇影用shi指勾住他的衣領，將他拽過來，han著煙的唇挨上遍布傷疤的鎖骨，蜻蜓dianshui般吻了吻。

        他往后躲，她就向前邁一步，像tiao起一支別扭的小步舞。兩人間的距離縮短到一種可稱為親昵的地步，衛笙寒的yan被辛辣的煙刺chu一層shui膜，神qing像一條被反復拋棄又被大雨澆得濕漉漉的狼犬，呲chu的牙已經被ba斷了，可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

        蘇影對著光端詳那張多了條疤痕的俊臉，輕撫他面頰上的傷疤，唇溫柔纏綿地吻著。

        “別怕，以后不會再傷害你了。”

        他愣愣地垂yan看她，恍如置shen夢中。

        外面的嘈雜聲變得有些聒耳，蘇影松開衛笙寒，將咖啡杯隨手擱在辦公桌上。她需要去小睡片刻，一會兒有外派chu去清理喪尸的異能者首領回來匯報，喪尸圍城，很多事等著她zuo決策。至于可能需要心理咨詢的前男友……

        “笙哥不想休息，就去基地里看一看吧。你的新同伴們在一號醫療所，都活xia來了。”

        找dian事zuo，不至于胡思亂想。

        衛笙寒看著蘇影側頸還未完全消失的掐痕。那是他幾天前留xia的來著？快一周了吧，怎么還無法消gan1凈？

        昨日他被an在地上qiang迫，那時她像一個冰冷的、不ju靈魂的鬼影，瘦骨嶙峋，仿佛xijinshenti里的不是空氣，而是燒灼全shen的毒火。

        他緊緊攥住另一只手，一瞬間想了很多：死時還很年輕的兄弟們，歷盡艱險的liu亡日zi，復曦基地，還有從地獄復生的幽靈。

        “喪尸圍城，是顧瑾來找你了。”他說。

        蘇影疲倦地dian了diantou：“笙哥猜對了。”

        “他會把我們都殺了嗎？喪尸皇？”

        “別擔心，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你不會？你用什么不會？人們總得吃，總得喝，被喪尸圈在城nei，哪怕儲存的wu資再多，只要人們知dao你是一切的源tou……”衛笙寒說不xia去了。

        “提前告訴你也無妨，過兩天我就自己chu去找他。”蘇影抬起yan睛望著衛笙寒。

        她黑如深潭的瞳孔gan1凈清澈，好像gao山的寒雪，閃著太陽的金光，凜然平靜。

        衛笙寒以為自己已不可能再因為蘇影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