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宣行之究竟了什么，但自己實不該坐以待斃，這樣去，你們遲早死在這里。

        就在你思索著怎樣創(chuàng)造機會、或者試探獄卒查聽外面消息時，宣行之再一次叫人將你帶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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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家之仇，太傅之恨，不共天。”你們早就沒有了可以轉圜的余地，如今這般虛與委蛇、假假意只是叫彼此難堪。

        和以往相似的場景，此刻卻叫你心驚駭，危險的本能告訴你直覺不好。

        如今不過一年，你們卻已分揚鑣、彼此為敵。昔日書院中種種光景如舊夢已死，往后等待你們的只是你死我亡的局面。

        “花家真是……將你養(yǎng)得很好。”男人的聲音低沉舒緩，尾音拉長，著叫你害怕的意味。

        這不對勁。

        他向你靠近，將你在座椅上。前此景讓你無法抑制的想起以前也曾和院長一起看明雍書院中長勢喜人的菜園，品嘗他親手種的瓜果。

        不能沉湎過去，溫和儒雅的院長已死，前的是不共天的敵人。

        宣行之放襟帕，形微微后仰，帶著探尋的目光緩緩從你上劃過。那視線太過無禮而骨，叫你心劃過警覺。

        男人面前小桌上擺放著幾個圓弧形的綠甜瓜，其中一只已經(jīng)切開，綠瑩瑩的瓜瓤泛著香甜的氣息，勾人嘗。

        籠罩在他上的陰暗稍縱即逝，烏云劃過太陽，室復又明亮起來。宣行之端起茶壺，緩緩斟滿茶，又恢復成了過往那般風和煦的模樣。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是稍顯隱蔽的庭院，卻是致很多。你被帶到廳，依舊只有宣行之一人。金的香爐中正燃著熏香，香氣裊裊，蜿蜒環(huán)繞在空中。

        “罷了，不必著急拒絕，世間之事，哪有絕對。如若想通，可隨時告知于我。”

        宣行之拿過一旁的布巾，緩緩拭手掌，再抬眸看你時中著一絲叫你擔憂的亮光：“可惜了，以你之才，可以為大景興盛增添諸多助力。罷了，該說不愧為元南國公后人嗎……”

        被帶回陰冷的牢房，你思索著該怎樣同哥哥和其他志士通信。你們被捕已有幾日，以哥哥的本事，此時該有動作才對。只是觀牢房獄卒，沒有一絲不同，仿佛你和季元啟被遺忘在了這冰冷的牢獄，從此世上再無你二人一般。

        看著前惹人憐的甜瓜，是人非的覺教你心一痛。

        “你來了，快過來，”侍衛(wèi)解開你上的繩索后離開，宣行之親切的招你過去，“這是書院菜園新收上來的甜瓜，新的品種，嘗一嘗。”

        “我近日，尋得一……”男人的聲音猶在繼續(xù)，卻恍似隔著霧一般不清晰，鼻間檀香陣陣，大腦卻越發(fā)暈眩。

        話至此，面前人似乎終于無法再裝作和煦的模樣。他端起肅容，眉宇間盡顯銳，往日教你倍親切的面目拂開，里隱藏的陰狠，室的溫度仿佛瞬間暗了去，你覺上的冷意，看著面前男人銳利的眉，竟生生打了個寒顫。

之手拂過茶案，熏香裊裊，看向你的目光帶著一絲難言的切，“此后，花家亦是我景朝功臣，而非叛國之人。”

        思及此，你抬看他。宣行之拿過一片切得薄薄的甜瓜放中，而后前一亮，似乎對味很是滿意：“那日和你所說之事，思考的如何？”

        他的聲音著嘆息，你卻只覺虛偽。

        “明喚麝香骨散，可叫人筋骨酥，”宣行之低垂的眉抬起，靜靜落在你上，他看著你息無助的模樣，唇角挑起，一個陰邪的笑容，“亦可讓人心旌搖動，迷亂，渴求交……”

        機會難得，但前人卻是一副輕松姿態(tài)，似乎絲毫不擔心你驟然暴起挾持他逃此的可能。更何況……季元啟還在牢中，那日被俘，他上的傷比你嚴重許多，即使你此刻挾持宣行之迫他放人，你們也很難逃這深之地。

        你扶著桌試圖站起來，只是剛剛一動，卻差兒形不穩(wěn)的倒到地上去。雙手無力……不止如此，腳也虛，仿佛力氣從里被一走了。

        察覺到他話中結束交談的意思，你心急起來。自剛剛繩索解開后，你便一直尋找逃跑之機。但，即使看不見人影，你也能覺到大殿之外無數(shù)守衛(wèi)的氣息，更棘手的是，在這大殿之中隱藏在角落里的殺意，叫你不敢輕舉妄動。

        “叛國？”你將這兩字在唇齒間咀嚼，看著午時漸漸升起到中天的陽光，從未覺如此荒謬過，“昔日院長教我明志明心，今日竟以謀逆、陷害忠良的份來指責我等叛國，賊喊捉賊。”

        過往講學布，院長的聲音總是醇厚悅耳，仿佛氣息沉，腔共鳴，準確無誤的傳每一位學心中。那時每每和院長交談時總覺心平靜，像是時光逝都變緩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