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歐陽軒累得實在撐不住，閉小睡了一會兒。

        少年小氣，“你又發什么瘋？”

        歐陽軒轉看向窗外，透過那層朦朧的霧，浮現在玻璃上的畫面清晰得像是在放映...

        “我認真想了想，你說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盡快被你傳染，然后我順勢把那少得可憐的分數扣在你上，再告訴老謝，我純粹是因為生病導致發揮失常。”

        兒時的謝以梵年紀最小個也最矮，每每在外受了欺負都會哭啼啼地跑回巷里告狀，夏芙心拖著棍嚷嚷著要幫他報仇，趙晞西會跟著去，但因為怕臟白裙所以站得很遠，唯有歐陽軒一臉嚴肅地扯著謝以梵的領要求他給人歉。

        “...”

        歐陽軒平生最煩人撒謊，因為這件事兩天都沒搭理他。

        “你第一天認識我？”他輕嗤一聲，“聽話我就不叫謝以梵了。”

        謝以梵悻悻地坐回椅，余光瞥見旁邊病床正在削蘋果的阿姨，他從兜里掏50塊放在桌上，“阿姨，我買你兩個蘋果成嗎？”

        “謝以梵。”

        謝以梵迅速替他換上凈衣服，他還很虛，任由他魯地掰過來掰過去，像是對待一待宰的死豬。

        謝以梵無言以對。

        *

        “不用錢，你隨便拿。”阿姨和藹地笑。

        “嗯？”

        “嘁，沒意思。”

        謝以梵一向是個話癆，哪怕自說自話也絲毫不覺尷尬，說著說著突然靠近病床，歐陽軒似乎受到什么，轉過同他四目相對。

        歐陽軒咬牙切齒地警告，“謝以梵...”

        “不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咱懂規矩。”他隨便挑了兩個蘋果，錢壓在果籃方，“借您的刀用用，這家伙特難伺候，不削的蘋果從來不吃。”

        “你胡說。”

        “那是當然，我倆可是穿一條長大的鐵兄弟，他屁上有幾顆痣我都一清二楚。”

        歐陽軒冷笑一聲，“你正常發揮也就300來分，何來失常？”

        “知了，保護隱私。”

        擠滿怪笑的大臉突然現在前，視覺沖擊讓人目眩神迷。

        “謝個屁，這些年你幫我收拾了多少爛攤，我都記在心里。”謝以梵難得沒有耍寶，真意切地說：“人債，我慢慢還。”

        退燒針的效果似乎不錯，半死不活的歐陽軒回了力氣，瞪著一雙幽怨的睛看他。

        四人前后離開病房，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最后謝以梵以三寸不爛之說服他們留自己照看歐陽軒，其他人等送餐時間再過來。

        “脫鞋，現場對比。”

        歐陽軒倍無奈，“你是真的聽不懂人話。”

        小歐陽軒淡聲：“你上一傷都沒有，他上全是你踹的腳印。”

        病床上的少年半夢半醒地躺著，耳邊是謝以梵絮絮叨叨的說話聲，好不容易來困意又被他吵醒。

        *

        “

        “你怎么就不擔心我被傳染？”

        直到第三天晚上，有人敲響房門，門前莫名現一個鞋盒，送禮的人早就跑沒影了。

        “...”

        ——祝友天長地久。

        這一覺睡得長眠而踏實，轉醒后了一汗，渾濁的腦倒是清醒不少。

        他吊兒郎當地削起蘋果，嘴里嘀咕著，“發燒發成順風耳，真有你的。”

        他打開一看，竟是當年最新款的球鞋，面還有一幅畫，四個小人快地手牽著手，旁邊歪歪斜斜地寫著幾個大字。

他現在是病人，需要靜養，咱們去說。”

        再后來，經過腳印比對，確定是謝以梵惡人先告狀。

        “事已至此，你瞪我也沒用。”他嬉笑臉地安。

        屋外的小雨還在，窗玻璃很快蒙上一層汽。

        少年近距離盯著他的臉，艱難扯開一抹笑，“謝謝你。”

        阿姨欣地，“你對你的朋友可真好。”

        小謝以梵明顯心虛，眾目睽睽之又拉不面，沒好氣地給了他一腳，扭就跑。

        “那是你自找的。”

        歐陽軒思忖半晌，小聲叮囑，“如果夏夏和西西要來看我，你幫我攔住她們，傳染給她們就不好了。”

        “挨打的人是我。”小謝以梵不服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