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閃爍，車龍，似乎和當(dāng)初他第一次來我家，并沒有什么不同。

        我說：“我準(zhǔn)備走了。”

        “去哪？”他坐直回。

        “換個城市吧，這里……”我站起，坐在床邊，飄窗上，只剩趙路生一個人。

        夜，他好像是被一個方框框在那兒。

        “能帶上我嗎？”他突然說，“我還欠你很多錢……”

        “算了吧。”我嘆笑一聲，“你還要上學(xué)，你不是說你她們還等著看你的畢業(yè)證嗎？別跟著我了，這里還有十萬，你拿著吧，都是你自己賺的。”

        我將一張銀行卡推到他面前。

        飄窗的大理石面很涼。

        趙路生突然崩潰了，淚如雨，他從飄窗踉蹌爬來，站不穩(wěn)撲通跪在地上。

        “我不要……我不要錢，”他趴在我上，“……我求你了，帶我走好不好，我好不好，求你了，我一都行，不……你不用我，只要我能看見你……”

        我摸著他的臉說：“我要賺錢的。”

        他急忙找手機(jī)，急忙用手背淚，急忙遞給我：“我們還可以拍視頻，你想拍什么都可以，我不上學(xué)了，別人說什么我都不在意了。”

        “那你爸呢？”我說。

        趙路生說不話了。

        劉松也說這事沒辦法，說我們沒有緣分，但他說：“要不，你帶他國，只能這樣了。”

        這確實(shí)是唯一的解決辦法，我們也不再害怕受到威脅或者是法律的制裁，但是這樣，我們等于逃離社會的落難者。

        除了他，我可能什么都沒有了。

        我問：“你覺得我喜他？”

        “喜？很了好吧。”他不以為意。

        我說了趙路生很多缺。

        劉松一本正經(jīng)說：“真正一個人，是從到不，再到重新。”

        我叫他別裝，轉(zhuǎn)卻看見了一個喝醉的人，撥開吧臺上的酒杯向我走來。

        曹越。

        他也來求我，跪在地上扒著我的，說些和趙路生求我時說的話：“咱們合作吧，你想拍什么視頻都行，就讓我你的狗吧，我求你了。”

        我想要起。

        他攔住我：“為什么他可以，我為什么不行？我都說了他的不適合你，他本來就不上你！我好不容易讓他從你世界消失，為什么這就這么難！”

        我抄起酒瓶，曹越破血。

        凌晨一，我們坐在派所互相瞪視，唯一很默契的是，我們誰也沒有明說事的真實(shí)原因。

        曹越表示他不追究，我回了家。

        我想了一整晚，那是十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我在房間里坐到了清晨六，煙被我完了，我了一聊天界面的發(fā)送鍵。

        那上面是早就打好的字：“我們國吧。”

        我在想，如果他沒有立刻回我，我就離開。

        聊天界面的右上角瞬間變成了正在輸，可我卻沒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上午，我錯過了準(zhǔn)備坐的飛機(jī)，一個陌生的號碼給我打來電話。

        “我是長河派所的，麻煩你來一。”

        警察稱他父親昨夜凌晨被人用果刀死在家中，看現(xiàn)場痕跡，應(yīng)是爭斗過程中誤傷，鄰居說這半個月，房里一直在爭吵，依稀是讓趙路生去借錢，不然就報(bào)警。

        我的手在發(fā)抖，我輕聲問：“那他現(xiàn)在在哪？”

        警察禮貌表示抱歉，給我看了一段監(jiān)控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