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昱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仿佛有驚雷在腦海中炸響。他意識地攥緊手中的折扇，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還要繼續？可就算不想去也沒得辦法，賀壽禮被三皇搶了風，看得太后似有不悅，定是要去寧壽商議此事，如今形勢，三皇勢看著要超過五皇了。

三皇淡然一笑，目光溫和卻暗藏鋒芒：“五弟過獎了，為父皇盡孝，乃是兒臣本分。”

        正細想表兄會如何回應這樁事，忽然覺肩一沉，他險些驚叫聲。回再看，卻見秦郡主正笑地站在后。

        如今皇兩黨之爭已經趨近白化，一風草動都人盡皆知，他早就沒法獨善其了。

        正思緒紛飛之際，忽然聽得庭院中窸窣之聲，聲音傳自河畔涼亭。他循聲而去，見亭中佇立一對男女，女后跟著幾個仆從，看樣份不低。

        宋昱心一緊，余光瞥見公主邊的侍女正朝這邊張望。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抓住秦羽嫣的衣袖，低聲："得罪了！"

        “壽宴畢，當赴寧壽，太后有召。”宋濂說。

        兩人目光交匯，雖未言語，卻已隱隱透幾分劍弩張之意。殿氣氛一時有些凝滯，群臣皆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玉昭公主聞言，神微慍，：“本召你至此，必然是有原因的，何必閃爍其詞，不如直言相告。”

        就這樣壽宴在一派君臣和睦中結束了。

        許久未發話的皇后微微一笑，接過話：“皇上所言極是。兩位皇皆是國之棟梁，皇上應當欣。”

        宋昱想了想，中未嫁的適齡公主一共兩人，一個已經與丞相之訂了婚約的，另一個則是因年紀尚小，尚未婚的劉妃之女，玉昭公主。

        顧瑾軒沉默良久，才開了，“此乃顧某私事，不便多言，望公主海涵。”

        宋昱坐得太久，有些乏了，他站起想要活動筋骨，卻被兄長攔住了。

        還未等他回應，涼亭那邊似乎聽到了動靜，只聽侍女聲喚，“何人在此？”

        皇帝緩緩開，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兩位皇皆有孝心，朕有如此賢，實乃我大梁之福。”

        “怎的，嚇著你了？”秦羽嫣歪看他，中帶著幾分促狹，“我遠遠就見你站在這里發呆，連我走近了都沒發覺。”

        太后不知從何風聞，說他近日與三皇過從甚密，料是鳳凰樓那次走漏了風聲，此風聲者，不難猜便是三皇。因此他便成了眾矢之的，幸而他得以闡明其中緣由，只因彼時邂逅摯友章若，而三皇恰與其同一地。后來在父兄婉言解釋，太后并未追究。

        眾臣聞言，紛紛躬附和，聲如涌，齊聲贊：“兩位皇孝心可嘉，實乃陛之福，我大梁之幸！”殿一時贊頌之聲不絕于耳。

        那玉昭公主不過十四歲，夜深人靜與男相會于此，莫非是竇初開，芳心暗許？

        “公主深夜召顧某至此，不知有何深意，敢問其詳？”那聲音清朗，卻帶著幾絲寒意。

        這個認知讓他心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復雜緒。

        表兄竟被公主看中了？

        “恕難直言。”顧瑾軒態度倒是決絕。

        從寧壽來，夜已深，太后留侯爺共商要事，親眷回避，宋昱方得舒懷，獨自來御花園散步。

        他可太熟悉了，是表兄的聲音。他即刻覓得一更近之所，隱匿形，側耳窺聽。

        “你你你...何不識抬舉，實話告訴你，本早已心儀于你，正好你與宋家解婚，本將請父皇賜婚于你我。”玉昭公主年紀雖小，公主威儀儼然，言辭間凜然，不容置喙。

        “顧公，本聞你與宋家斷卻姻緣之約，此事當真？”那女聲音溫婉，但是聲音很年輕。

        ......

        夜沉沉，雖面容難辨，但聲語可聞。